锦衣之下—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引子

甄子丹,张震,任嘉伦都是帅哥。

不管是2010年上映的《锦衣卫》,2014年和2017年上映的《绣春刀》,还是2019年的电视剧《锦衣之下》。三位帅哥不仅是剧中的颜值担当,更是文武带打,给观众们奉献了一场场视觉盛宴,看过之后无不大呼过瘾。真可谓是“又帅又能打”。由三位帅哥扮演的男主角不仅文武双全更是有情有义,而且他们还都出自一个机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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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顾名思义,穿着漂亮华丽衣服的卫。什么是卫?卫是有明一代特有的兵制。最早由元代户部尚书张昶提出,后来成了明代设立在全国要地的军事单位。一卫有军队五千六百人,其下依次有千户所、百户所、总旗及小旗等单位,各卫所都隶属于五军都督府,也隶属于兵部,有事调发从征,无事则还归卫所。

明代的卫所制度,实际上吸取的是中国历史上的屯田经验,这种制度大概从东汉末年由曹操开始推行。屯田有两种,由军士耕种的叫军屯,另一种由民夫耕种的叫民屯,无论军屯还是民屯,都是居住军事化,耕作集体化,农业生产国营化。是一种兵农结合,守屯合一的军事制度。可谓是最早的的“生产建设兵团”。怪不得明太祖曾自豪的说:“朕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那为什么这个卫要穿漂亮华丽的衣服呢?因为这是个特殊的卫。从清代文武官员朝服上绣的各种动物代表不同的身份地位就能知道古人的着装是有很大的讲究的,什么地位穿什么衣服,衣服不能乱,规矩不能乱。否则人人穿龙袍,岂不是遍地皆天子。明代自然也不例外。锦衣卫就不同于别的卫,因为他不属于五军都督府,也不属于兵部。那么它隶属于谁?

皇帝!放牛娃坐上了金銮殿

朱元璋是一位称得上传奇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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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很多皇帝。据统计,自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称皇帝始,到1912年“末代皇帝”溥仪退位,在2132年中,中国共出现了83个王朝和408位皇帝(其中也包括洪秀全和袁世凯)。但并不是每一位皇帝都被人们所熟知。容易被人们记住的往往是一个王朝的开创者,他们或出身草莽,或割据一方。随后扫天下,定中原,成帝业。几乎每一个开国之主都称得上传奇。但是朱元璋却是传奇中的传奇。原因在于他当皇帝前的多重身份。

嬴政是秦王,刘邦是亭长,李渊是皇亲,赵匡胤是军阀。朱元璋是什么呢?他放过牛是牧童,出过家是和尚,讨过饭是乞丐。叫花子当皇帝,岂不是天方夜谭?

然而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既有时势又是英雄,那就是上天注定了。

而朱元璋正是英雄,而那时势也说来就来。

1351年,黄河里捞出了一块石头人像。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民谣迅速传播开来。白莲教徒韩山童与刘福通在安徽趁机起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起义的火星迅速点燃了半个元朝疆域。第二年,二十四岁的朱重八收到了童年好友汤和寄来的信。信中,汤和邀请他加入郭子兴的义军。朱重八作战英勇身先士卒,郭子兴赏识他,不仅把自己的养女(后来的大脚马皇后)嫁给了他,还为他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元璋。

1355年,郭子兴病逝了。小明王韩林儿任命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都元帅,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名义上,都元帅是军中之主,右副元帅的地位也比左副元帅高。但当时的军队多是由朱元璋招募收编的,而且朱元璋不仅有勇有谋,手下更是人才济济。所以,朱元璋事实上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帅。但是实力雄厚的朱元璋奉行徽州谋士朱升提出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虽仍然表面听命于小明王,但是私下迅速扩张自己的实力。

实力决定一切,枪杆子里出政权。枪杆子硬了的朱元璋依次击败了张士诚、陈友谅、方国珍,平定江南。随后挥师北伐,将元顺帝赶回了大漠。公元1368年,朱元璋定都南京,立国号大明,中华大地在分崩离析四百年后,再次建立了统一的王朝。

但是王朝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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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蒙元势力尚有“引弓之士不下百万也,归附之部落不下数千里也,资装铠杖尙赖而有用也,驼马牛羊尚全而有之,”成吉思汗的子孙果然不是吃素的。元朝的残余势力枕戈待战,虎视中原。给新建的明王朝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而在国内,江南豪民大量兼并土地,隐瞒赋税,史载“豪民多富强,故元时此辈欺凌小民,武断乡曲,人受其害。”明初,太祖朱元璋所面临的就是这种“富者不能自安,贫者不能自存”的困境。

太祖皇帝太难了。

但是太祖毕竟是太祖。朱元璋一方面封赏功臣,以安军心,依靠公侯来抵御元朝的残余势力和内部敌对集团;另一方面则大肆掠杀江南豪族,史称“数年之中,既盈而覆。或死或徙,无一存者。”“浙东、西巨室故家,多以罪倾其家”。随着北方的平定和江南的稳定,新的危机又出现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尽管大多数功臣励精图治,以图自保,但是勋贵集团居功自傲,屡次三番僭越违制,专权乱政,贪婪地揽取权力和财富,直接影响到统治秩序的稳定和皇帝的权威,严重激化了社会矛盾。朱元璋便将注意力转向为其打江山、立社稷的功臣宿将身上。

凉国公蓝玉就是其中之一。

3.飞鱼绣春,人鬼之分

告发蓝玉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但是锦衣卫的出现要更早一点。洪武十五年,朱元璋罢仪鸾司,改置锦衣卫。锦衣卫成立之初,职能主要充当皇帝的贴身侍卫和仪仗。一面继承了亲军都尉府的侍卫之责,一面又担负了仪鸾司掌管仪仗的任务。每逢重大场合,锦衣卫“则服飞鱼服,配绣春刀,侍左右”。

飞鱼服是明代锦衣卫所穿的公服,也是明代官服中的一种。因明代国家织造局专织一种飞鱼形衣料,“飞鱼服”之名便由此而来。锦衣卫的另一个显著特征则是佩带绣春刀,据说这种外观风格上和苗刀、日本刀比较相似的武器可刺可砍,在当时具有相当的杀伤力,同时因便于携带,看起来比较阴柔,故名“绣春刀”。原本光鲜亮丽的飞鱼服绣春刀,却在明太祖批准锦衣卫开始插手侦察、刑狱等司法事务之时开始,有了“飞鱼绣春,人鬼之分”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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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蓝党案”就是锦衣卫的杰作。

历史上没有记载锦衣卫的第一任指挥使是谁,不过综合各种蛛丝马迹来看,很可能是曾经作为检校的毛骧。毛骧很早就跟随朱元璋,在明朝建立之前就已经是检校的一员,既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又深得朱元璋的信任。

毛骧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皇帝找到屠杀功臣的理由。这理由在毛骧看来,其实很好找,就两个字——谋反。和谁谋反呢?已经死去的丞相胡惟庸。

以锦衣卫之能,想要找出些证据简易如反掌,胡惟庸虽然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在朝廷中有和他有瓜葛的大臣不在少数,胡惟庸死无对证,大臣们更是百口莫辩。于是,从洪武十八年到洪武二十三年,原本早已尘埃落定的胡惟庸案再起波澜,短短五年的时间,被胡惟庸案牵扯进的功臣有一公、二十侯等达数万人之多,朝中文臣几乎为之一空。而为这个案子流出最后的血的,是比肩萧何的韩国公李善长和他一家老小七十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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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之后还有武将,毛骧之后更有蒋瓛。

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蓝玉谋反。

如果没有蓝玉,可能大明王朝可能还晚几年才能消停。洪武二十一年,蓝玉率军15万向北征讨,在捕鱼儿海(今贝尔湖)大破北元。之后又平定西南屡立战功。

行伍出身的蓝玉是个粗人,难免居功自傲。于是他侮辱元帝妃子致其自尽,又在班师途中纵兵毁关,更在军中随意提拔和体罚将士。最重要的是,武将们兵权在握,对皇权构成潜在的威胁。

于是蒋瓛登上了历史舞台,以谋反罪将蓝玉逮捕下狱,并被剥皮实草,抄家,灭三族,与此案牵连的公侯伯和文武官员,被杀者约一万五千人。

莫非飞鱼服真有让人变成鬼的魔法?

那么有魔法的衣服还有什么呢?

龙袍!

4.锦衣之下

穿上龙袍的人,在想什么?

这件衣服只能朕和朕的子孙穿得,别人穿不得。

想让别人穿,又靠什么?

专制主义!

专制主义的高度发展必然导致皇权的高度集中。于是朱元璋不但裁撤中书省,四年后更是废丞相,彻底解决了皇权和相权的矛盾。皇权兼并相权,皇帝从此“乾纲独断”亲自处理天下政务,完成了中国政治史上的重大变革。但是朱元璋毕竟是人不是神,所以尽管他“鸡鸣而起,昧爽而朝,未日出而临百官”,却仍然无法处理好天下诸事。能够分担政务的丞相又被他亲手废除,他很快明白,就算自己浑身是铁也打不出几颗钉。于是在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高度发展和皇帝本人对权力无限追求相结合之后,锦衣卫这个特务机构便应运而生了。

锦衣卫的出现,严重破坏了中国原有的司法体系,法外用刑开始盛行。《明史·刑法志》记载:“刑法有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洪武年间,朱元璋更是屡兴诏狱,大肆杀戮,而锦衣卫正是那把屠刀。

为什么举起屠刀?

性格。

5.再说明太祖

性格决定命运,决定个人的也决定国家的。

而人生经历往往会或多或少的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皇帝也是人。

明太祖以武力定天下,“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帝业。”亲身经历了元末乱世的朱元璋目睹了元朝末年权相专恣、武将跋扈的政治乱局。他认为,元朝的灭亡根源于“元政弛极、豪杰蜂起、皆不修法度以明军政。” 故朱元璋将“振纪纲”作为大明王朝的第一要务。朱元璋在建国后,立即大规模整肃吏治,其手段之残酷,行动之果决,诛杀人数之多,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是较为罕见的。

其次皇帝大多具有猜忌多疑的人格秉性。朱元璋更是“盖雄猜好杀本其天性”。这种猜忌多疑的性格和心理使得皇帝总是对臣民不放心,起初便安排一些“检校”监视在京官员及侦缉其不法之事,同时借机搜集一些社会情报。毛骧便是其中之一。但是由于检校只是负责侦察和搜集情报,在胡惟庸案之后,检校一职已远远不能满足皇帝控制满朝文武和全国百姓的需要了。

于是,洪武十五年,正式成立了拥有专门法庭和独立司法程序的锦衣卫。在之后的近三百年里锦衣卫随着皇权的加强而加强,随着专制制度的完善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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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雄才大略的朱元璋不会想到他所建立的大明帝国却成为中华民族由盛而衰的转折点,也不会想到锦衣卫被他的子子孙孙一再强化,更不会想到这个当初帮他稳定政局的机构给明朝所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和影响。

历代君主们寄希望于通过加强和完善皇权体系,依靠集权和屠杀来维持自己的独裁统治,但这种独裁统治的结果反而激起了人民的不满,而这种专制统治也就被埋葬在人民反抗的火海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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